刚回到家,母亲告诉我,老家二姑奶来了,还带来了大半袋儿家产的大米。
其实,二姑奶只有四十五岁,在老家,我的辈分小,同族里同我年龄相仿的,几乎都是叔叔爷爷辈的。这大米外型上虽不如超市里的浑圆晶莹,可做好后,那股清香就甭提了,仿如故乡的清灵......那里的一切就忧如昨夜。
夏日里,和伙伴们几乎长在了野地里,河塘边,玩水,嬉戏,叔叔打了爷爷,外甥打了舅舅时有发生,却从没有以大压小的情况,即便受了委屈,也便在嬉闹中过去了。村里的稻子正旺,稻田里,踩着泥水,拔稗草的大人们每看到这一幕也便苦笑着过去了,而那围绕着稻田的水渠也就成了我们做乐的天下,河渠里,捉青蛙,摸泥鳅,不一而足。大人们每每看到我们跑进河渠里,便叫着我们赶快出去,生怕扒坏了土渠坝,尽管从没发生过破渠的情况,可又怕到父母那告状,挨了屁股板, 也都连滚带爬地跑出渠道。直疯到暮色里村里响起母亲的喊声,才发觉肚子咕咕叫了。
夜拂过了山村,星星点点的灯火燃了起来,田野里,蛙声一片。其实更多的是稻田里田鸡的叫声,田鸡是青蛙的一种,稻田里最多。嘴馋的时候,带上手电,到稻田里捕捉,那东西一见亮光就一动不动,多的时候可以弄到三、五十只,可我是不去的,听父母说,田鸡捕害虫可厉害了,田鸡多的稻田里,一般没有虫害,可捕捉它的东西也不少,除了人,最狠的就数蛇了。这我知道,我就亲眼见过吞吃青蛙的长虫,所以,直到现在,看到集市上卖青蛙的小贩子,还留有痛惜的心情。而那一夜的蛙鸣,便如同最好的催眠曲一样,伴我入梦。
夏秋之交,稻穗便渐渐金灿灿起来,微风拂过,稻田里,金浪翻滚,人也似乎飘摇起来。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我们。趁大人们不注意,偷偷溜进田里,扯上几把,拿到野地,同柴草一起点着,之后扒拉出黑乎乎的稻穗,用手搓着,便露出或金黄或油黑的稻粒,填进那馋巴巴的小嘴里,香香的,面面的,甜甜的,又解馋又解饿......
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回去了,而这稻米也勾起了我儿时的记忆,除了不记辈分的嬉戏,田野里星光下寂静的山村,还有那微风中夹杂的若有若无的稻香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