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师付啊 我的天堂
兰台
我的故乡小山村,虽属新宾,但距县城200多里,小时没公路。有公路后,20余里山路外的小站,下午两点钟的一天一次的大客车,三个多小时才到县城,冬天已是黑天了。那时除村干部外,他人很少去过。
反而距故乡30里的田师傅,则是我们的天堂。
出村翻过后沟岭,再过滴塔太子河,来到南甸就能望到田师傅了。半天能走一个来回呢,方便着呢!那时,是生产队时期,故乡除粮、菜以外的一切生活必须品都得到田师傅去买。谁家有个什么新新希奇物,不用问准是田师傅买的。大人到田师傅,小孩在家盼着好吃的、穿的、玩的。谁家大人到田师傅去了,小孩儿自豪着呢:“我爸爸、妈妈到田师傅去了”,了不得的!那时候田师傅的什么都好。
我姑舅哥哥的对象就是田师傅全卜长梁的姑娘,结婚那天,新娘子被围的里三层、外三层,风雨不透啊!那年我十八岁,星期日休息,派我写礼帐,姑舅大嫂好迷人啊!瞅得我啊,眼睛都直了,随礼的人急了:“快写啊!我们等着喝喜酒呢!”说起好笑,姑舅哥哥结婚,我失眠了。以后,小伙们吵架时瞪着眼睛:“你要真有能耐找个田师傅的姑娘啊!”姑舅哥哥晚上喜欢到我家打扑克(住隔壁的)。晚9点后,房门“吱嘎”一声,嫂嫂飘进屋来,粉粉的睡衣,松柔的发髻,樱口轻起“睡觉吧,明天还有活呢”,如此几次,大哥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扑克“吱嘎”一声回家觉了。我心里生大哥气:你呀!浪费多少好光阴哪!
农村联产承包前,穷得很哪。我即使上学的年月,星期日、寒暑假每年也要去几十次吧,卖个小东细微的,山菜啦、土豆、粮食啦等等。总之是换钱买东西。印象特别深的是到碱厂二中复课那年没钱,冬天编了300多幅土篮到田师傅去卖,鸡叫起床,天亮时赶到田师傅河北大商店市场门前,蹲一会,早饭后,穿街走巷,很好卖的。10幅土篮能卖十几快钱呢!那时一个硬棒的小伙在生产队一年也就挣个百八十块的。而我两个月收入400余元。难怪有的姑娘对我另眼相看呢!
田师傅好地方啊!城市繁华,经济繁荣,人也漂亮!
当你一过南甸酒厂,远远的就看到田师傅了。一条笔直的铁路双轨,走在上面跳着土篮一颤一颤的,迎呀你的是一条清澈欢笑的小河傍着铁路迎面流来,清凉馨香扑鼻。小河旁的公路上车水马龙,所有这些都夹在南北两面青山间的不大宽绰的平谷之中。走着走着,随着一声长啸,震耳欲聋火车迎面飞驰而过,全身一抖一抖的。那时,这里的楼房不多,高耸入云的是火车站附近的小日本时期建造的选媒楼。河北大商店物质特别丰富,其院中农贸市场物质也最多,我家中的许多东西都是在这里成交的。此外,河北山上副食、市场商店,田矿影剧院、火车站、田矿职工总医院等等地方,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!那时我想:北京城也不过如此吧!还一定比这里繁荣呢?记得每次卖完东西后总要买一本喜欢的小说之类。什么《闪闪的红星》、《高玉宝》、《艳阳天》啦等等!总之,我现在的这一点可怜的文化大多也是从河北市场买来的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有个远房姑夫,住在田师西崴子山上,天晚了,就住一夜。他是杨靖宇手下的老抗联。晚上时,常常给我讲日本人大仓喜八郎如何掠夺田矿、修建溪田铁路和抗联打日本人的故事,至今想来,都会令我激动不已啊!
田师傅给予我和我的家乡真是太多了,穿的、用的不必说了。甚至文化、血液都有其滋润吧!谁又能说得清呢?
参加工作后,下乡和回老家每次来到或路过田师傅时,我都倍感亲切啊!多看几眼或默默祝愿它啊!遇到田师傅的人啊,就会感到特别亲切!前几年这里媒资源枯竭,萧条啊,我的心哪好难受!令人高兴的是这里的人民自强不息,度过了难关,如今,又现出了往日的勃勃生机。我衷心祝愿田师傅这座乃至全省历史上的重工业小城,在新的历史条件下,再创辉煌,人民富裕安康!我的可爱的田师傅啊!